对峙了不足十秒,那人首先服软,迈开步子缓步向她走来,没几步就走到她的眼前。看着这张真实的她有些不敢相信的脸,温远抑制不住带着沙哑哭腔的嗓音问道:“你来干吗?”
温行之没说话,摘下手上带的皮手套,用指心摩挲她的脸蛋。湿的,还是哭过了。当然,温远也察觉到了脸上的一片冰凉,啪地拍开他的手,乱七八糟地抹了一番,算是将泪水擦干净了。
温行之就这么看着她,末了低声说了一句:“上车。”
温远红着眼睛抬头瞪他一眼,“干嘛?”
他笑了笑,说:“陪你过年。”
凌晨一点的b市,依旧是星光耀目,夜色璀璨。漫天的礼花让这个节日变得热闹而又多彩,就连市郊的京山,也是一片灯火通明,包着红纸的灯笼环绕了整个山路,再加之来来往往的车辆,让上山的路途变得不再寂寞。
黑色的suv平缓地行驶在这条山路上,京山距离温家大宅并不远,这一路过去也途径了好几个大院,住得差不多都是军队退休老干部,亦或者驻扎在此的部队家属。
温远默默地注视了一会儿窗外,扭过头问温行之:“过年干嘛要来山上?”
“一会儿再告诉你。”他直视着前方,神情却是非常放松地说道。
温远瘪瘪嘴:“卖关子的人最讨厌。”
温先生听了只是勾了勾唇角,方向盘一转,再往上开了一公里,车子稳稳地停了下来。
“下来,帮我搬点儿东西。”
没得到自己想要的,还要被人使唤,温远同学不情不愿地挪下了车。那人已经提前一步打开了后备箱,温远凑过去看了一眼,一下子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