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眸悄悄眯紧,握方向盘的那只手居然一刻有了冲动:想逃。
“你既然相信我的话,你不吃惊吗?”金美辰干傻的眼珠子瞪着她质问。
“我为什么要吃惊,你听到会很吃惊吗?”犀利的眼神从眼镜片后射出来,直指金美辰的脸。
金美辰被她反问到一个愣怔,接着边喝咖啡压惊边是找话掩饰:“我这是想,只要是常人听到自己不是自己父母亲生的,都会感到吃惊的。”
“吃惊后呢?”蔓蔓一连串的追问和质问。
她蔓蔓要保护父亲不会受到伤害。
“有些人能接受有些人不能接受吧。”金美辰一口一口喘着气一口一口吐出来。这心情,紧张得她快想死了,不知道为什么蔓蔓能这么沉静。
“你能不能接受?”
金美辰因她这句话全身毛发耸立像极了只刺猬:“你这是什么意思?”
纤细的指尖扶着轻巧的眼镜架:“我是不明白你。不明白你为什么知道我这件事后,要跑来私下和我说,因为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如果直接暴露出去,或许对你来说更好一些不是吗?”
安安静静的话声,却如放射光芒的银针,一根根的,扎得她无处可逃,活活被剥了层皮,露出底下的原形。
金美辰冷笑,拼命地冷笑,只有这种装腔作势的笑意能抵御住浑身不断冒出的颤意:“你真行,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了,却一直想着套我的话想看我笑话是不是?”
“我之前并不明白,但是刚听了你这句话后,我反而是明白了一点。”蔓蔓说。
这软绵绵的,没有力量却能摧毁人的声音,简直是她的梦魇了。
“你明白什么?”嘴唇像是愤怒的张合,音量却不由控制的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