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惜雨见她说句话都要咳得撕心肺裂的,忙道:“你可别再说话了,赶紧睡吧。”
十二点到了,寝室也都熄灯了。
柳惜雨和何芸希很快睡着了。
只有姜禾浔依然睁着一双清凌凌的大眼,怎么都睡不着。
躺在床上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深吸了一口气,起身下了床,拉开抽屉,拿出一粒安神的胶囊,和水服下。
安眠药有依赖性,她已经很久不吃了。
回姜家后的这几年,经过一系列的治疗,她的状态好了许多。失眠和抑郁的症状也逐渐减轻,药物最开始吃了两年,后来也渐渐停了。
这几年来,她放下了很多,也释怀了很多。
但她始终不能从容地面对过去的回忆。
童年的苦痛,以及相继失去亲人的不幸,是要用一生去治愈的。
当年,她爸爸牺牲之后,救赎她的人是傅之珩。
可后来,连唯一能救赎她的人都死了。
刚被姜家人带回燕京的那半年,是她情绪最糟糕的时候。
她的病情反反复复,宁愿沉浸在痛苦的回忆里自虐,也不愿意回到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