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渊一直在旁边守着。
“千眠,你醒了?”
“衍衍呢?”
“他跟我回来了吗?”
千眠认真打量周围变化,她回来了,那她带回第二世的衍衍了吗?
夜渊翻了一个白眼:“你的眼里跟心里只在乎那个衍衍,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回不来了。”
回不来她就在第二世跟衍衍相亲相爱到老。
千眠下床跑到薄天衍房间。
看到他就那么安静躺在床上,原本苍白的脸上也多些红润。
“他是不是要好起来了。”
夜渊点点头。
“嗯。”
“就差第一世了。”
还有一世。
千眠走到薄天衍床边:“衍衍,我们马上就能相见了。”
“等着我。”
“夜渊,快告诉我怎么回到第一世。”
“我要做些什么?”
夜渊摇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
怎么能够不知道呢?
千眠起身眼尾有些红红的,睫翼上也沾染着泪珠。
“那我师傅呢?”
“我师傅一定知道。”
好不容易经历那么多,眼看人就要救回来了,现在一句不知道怎么可以。
夜渊没说话,沉默了,直接回到金铃。
千眠指尖夹着一张黄符:“我自己找师傅去。”
整整一个下午,无论她是用黄符,还是用小纸人,还是用跟师傅之间相互联系的东西,都没用。
甚至那种恐慌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快要失去什么。
金铃里。
千眠找上来了。
“夜渊,你给我出来。”
金铃里住着的都是哭爷,一群鬼魂,她还是头一次进来。
“女鹅。”
“女鹅。”
詹子君跟离大哥十分高兴,就连鬼厨娘这段时间也十分听话。
哭爷呜呜呜表达着开心。
“夜渊呢?”
“他人呢?”
哭爷摇摇头:“呜呜呜,不知道。”
詹子君指了指躲起来的夜渊:“是不是夜渊欺负你了,爹爹给你报仇!”
说着就撸袖子,抱着自己的琴准备动手。
一旁的离大哥,已经做好拔剑的准备。
只有哭爷在一旁怂怂的不敢说话。
“呜呜呜呜。”
千眠微微抿了抿唇,没有再向前走一步:“小渊子,我师傅是不是不见了。”
眼尾低垂,眼里没有一丝光,暗淡如夜。
夜渊躲着没有回答,他要怎么回答呢?
回答天师爷将自己的魂藏起来了。
藏起来的地方在……
“你什么时候找到第一世的薄天衍,你就会知道所有的答案。”
知道所有的答案?
所以她还有什么是不知道呢?
好像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过去,就知道有她不知道,所以她到底遗忘了什么呢?
几天来,她都陪在薄天衍身边。
不吃不喝,就这么安安静静的陪着。
“衍衍。”
“我会找到你的吗?”
曾经那么嚣张恣意的千眠此刻却这么不自信。
“衍衍。”
夜渊看不下去了。
“千眠,算我欠你的。”
“我虽然不知道他的第一世在哪里,但是我能带你去找他。”
“去哪?”
“阎王老头那里!”
对啊!
阎王老头掌握生死,所有的人都会一一记录在地府,只要去查看一下便能知道。
“现在就去。”
“现在是白天,阎王老头也是要睡觉的。”
“不,他不需要。”
阎王老头是真的惨。
地府是千眠经常去的地方。
只从被师傅抓到一次后,罚她不准出门,她就再也没去过了。
师傅他老人家真是会瞎操心。
说什么地府不安全。
地府那玩意千眠就跟回家一样,阎王老头经常被她拔胡子呢。
只不过这一次来地府,千眠的心境也跟着变了,还带上了之前从地府拿走的生死簿。
天空黑压压一片,到处都是沉黑的烟雾在身边缭绕,唯一有一点颜色的便是脚边开除的彼岸花。
红的妖娆,轻轻踩下便化成红雾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