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听话,会不会被他杀掉啊?

她慌慌张张地跑出去,发现男孩在不远的小山丘上打拳, 那里的视野最好, 能观察到数里远的草场,一点儿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外面的天气很冷,冷得她都直打哆嗦, 但他身上穿着单衣, 呼出一大串白汽,打拳之后再是挥刀练习。

他干净利索地劈砍下去,动作又快又好。一下又一下,仿佛昨天夜里杀人的动作一样。

奚鹿捂着嘴巴,吓得不敢说话,昨天的那些鲜卑人,就是这样砍人的!

好多族人都被砍死了。

她也险些要死了。

阿瓘留意到有人在看他, 他甩了一个漂亮的刀花,差点要刺过去。在刀锋触碰到小孩的那一刻,他一反手,将刀收入鞘中。

他没想好怎么处理她, 就暂时不杀。

养着还挺好玩的。

“你怎么来了?是饿了吗?”

奚鹿一脸害怕, 没听懂。

阿瓘也没想着小孩会回应他, 他直接伸手去摸她的肚子,扁的,肯定是饿了。

昨夜,百保鲜卑抢光库莫奚人的牲畜,部落里的牛羊俨然成为了高洋的私产。阿瓘带着小孩,绕到圈养牲畜的棚子里,他拿了一个水瓢,指使小孩去挤牛奶。

“这样,这样,按下去,有奶,懂吗?”

“嗯。”

奚鹿看着他比划的动作,懂了。给牲畜挤奶是库莫奚女人的工作,她以前做过,很快挤了满满一瓢奶。

新鲜的牛奶还是温热的,闻起来香味很足。她自己不喝,眼巴巴地递给阿瓘。

她以为是他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