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淹没有亲人,上哪儿找娘家啊。
高洋想起自己那时候养的小宫女,那么小一个,被臭弟弟给抢走了。算了,他大方点,给阿淹当一回娘家人。
如果阿淹以后过得不好,想进宫包吃包住,他愿意接纳她。
“行啊,谢谢皇兄。”萧靖捡起单子,“我要回去陪阿淹了,她这几日身体不舒服。”
高洋:我还心情不舒服呢。
怎么不见你陪我?
高洋对着弟弟的背影挥拳,骂道:“这种兄弟,当真是……欠揍!”
张嫣的确是身体有些不舒服,更多的是心理上的压力。
她一想到结婚要从半夜里起床打扮,还要折腾着出门,就觉得压力好大。正常姑娘结婚都觉得累,更何况她要扛着那么重的一块肉?
她太难了。
她拉着萧靖的手,头一次感到恐婚:“我好害怕,就怕流程走到一半,我的羊水破了。从宫里走出去,那么一大段路,不知道是何人给我抬毡子,怕别人一松手,我就摔下来。”
“没事的,肯定会安全的。”萧靖给她按摩着水肿的脚,“谁要是敢摔着你,我去砍他们全家的脑袋。”
按照鲜卑人的旧俗,新娘子由叔伯兄弟用毡子抬出门,扶上马背。嫁人的时候不是坐轿子,而是直接骑马,坐在马鞍上。
自北朝以来,习俗又改进了一些,贵族家的姑娘坐马车出嫁,进夫家的时候要跨过门口的马鞍。
活了几辈子,张嫣还是第一次经历北方胡人的婚礼。
她没有娘家人,估计是使派宫里力气大的太监,用毛毡把她抬出来的。
她害怕,提出另外一种设想:“如果我在马车上破羊水,一定要生呢?”
萧靖想了想,建议道:“所以,以后光光的大名叫高路生,还是高车生?”
张嫣:“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