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痛骂道:“你这个汉人老妇,不仅要摆布哀家,更要针对宗室,你安的是什么的心啊!”
“高家今日兵戎相见,都是你害的!”
李氏终于知道害怕,跪下来不断求饶:“母后,请饶过臣妾吧,臣妾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高演把姿态摆得很低,他没有剑拔弩张,反而磕头赔不是,哭得形容哀伤。他重重地朝侄子磕头,哭诉道:“可恨杨愔这等小人搬弄是非,蒙蔽陛下,非要逼死臣与九弟,不给臣等留活路。我们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二哥你睁开眼好好看看,你一走,别人巴不得我们去死!”
这是什么鬼话?
明明是他欺负侄子,反倒成了侄子欺负他。高洋如果泉下有知,估计能气得从棺材板里蹦出来。
高殷有口吃的毛病,情绪激愤之下,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他张开嘴巴,半天说不出来话。
昭阳殿的领军将军娥永乐以手叩刀,抬头看向皇帝,他是高洋留给儿子的保镖,忠心耿耿,只要高殷一声令下,他会立刻对高演动手。甭管成不成功,重伤高演,不成问题。
很可惜,高殷没有下令。
他心中苦闷,有口难言。
高演的手摸到腰间的鞭子,他的鞭子甩得尤其好,要是肉搏……有亲妈站在他这边,他不怕!
“杨愔有错,革去官职,留着性命便好。”最后是太皇太后娄氏打圆场,比起隔代的孙子,自然是儿子们更亲,她命人将娥永乐压下去,高殷竟然没有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