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娘端坐在那里,毫无动容之色。她回到这个陌生的家,小时候的记忆瞬间都涌上来了。

家很小,但总有做不完的活计,还有洗不完的衣裳和尿布。冷漠的耶耶、虚伪的后娘、还有自私自利的弟弟……

他们这是算什么,竟敢说娘子的坏话?

是她自己跟娘子说不想嫁人,所以才没嫁人的。

男人见容娘没有出声,以为是说到她软处,继续大言不惭:“我替你看好一门亲事,是一位官爷。刘家有田有粮,以后你嫁过去就是官夫人,体面极了。刘家的老太爷刚先去,当家的守孝三年,等你出宫的时候正好嫁过去……”

“所以你们收了刘家多少个银子?”容娘冷不丁地问。

男人没反应过来,一嘴说破:“五十两,不,我们没收,那是刘家给你的聘礼……”他不敢看女儿的眼睛,五十两早给他花完了,现在是绝对拿不出来的。

容娘摸了摸自己的脸,居然有五十两,比当年的三两银子翻了十几倍。

看来她还挺值钱的。

弟弟福娃也劝她:“姐,刘家着实是好人家,就等你嫁过去当家作主。要不你跟娘娘求个恩典,早日出宫和我们团聚。”

团聚?

哪里是团聚啊?

分明是杀猪分肉吃呢。

容娘默默地不说话,因为她在强烈地压制情绪,既是想哭,又想骂人。她坐了一会儿,把礼盒放下来,冷冷地道:“这门亲事我不答应,你们谁爱嫁谁嫁,福娃嫁过去也行。耶耶要是努力一把,争取生个小妹妹来配刘家,我来给妹妹送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