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喜赤雀,能驱使它们。小朱雀将军的豆豆眼对上容娘,停了几秒,又扑了扑翅膀飞走。

“啾啾,啾啾——”

它飞过墙头,落到了杨氏的院子里。一个少年冲它招手,听到小朱雀将军急促的叫声,心道容娘可能遇上事情了。

他翻过外婆家的院墙,几步跳到库狄家的墙头上。得亏耶耶从小让他学习翻墙,事到如今,这门技术不可谓不宝贵。

李弘轻手轻脚地摸着,他听到库狄家谈话的内容,好像是要把容娘卖出去。他跟着带路的小朱雀将军,顺利找到关着容娘的房间。

他从窗户翻进去,一刀砍断容娘身上的麻绳。他愤怒极了,压低声音说:“容姐姐随我走,先走再说!”

事败在于话多。

这是阿娘从小教他的道理。

容娘忍着手腕的疼痛,任由李弘牵着她的手,跳过窗户,来到一侧院墙旁边。这里没有大树和花盆可以借力,少年蹲下来,催促道:“容姐姐先踩着我的肩膀上去。”

容娘一咬牙,踩上去,翻过了那堵墙。

李弘随即翻墙,落到杨氏的院子里。他见容娘的头发乱了,衣裳也算不上整齐,侧脸避过不看。他亲自去城中买了几套成衣,让容娘在屋子里换上。他察觉到她身上有伤,又转去药铺买了治疗跌打的药油。

容娘长呼了一口气。

小朱雀将军蹭了蹭她的脸,她安全了。

在被亲人绑起来的那一刻,她是绝望的,她知道人心是坏,但没想到有人坏到这种程度。她的亲人要害她,只为了五十两银子。而和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太子救她,甚至让她踩着他的肩膀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