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靖看着自家姑娘才十几岁, 脸蛋嫩得掐得出水, 搁在后世还在念高一的年纪。虽然外面的人都说安定公主宠爱驸马太甚,但他看着安安还是个孩子。
他自己都四十四岁,在他眼里姚元崇也是个半大孩子。
他语重心长地跟安安说:“驸马不足二十岁,吃好喝好还能长高两寸。你那些红薯餐和豆腐餐歇一歇,让他多吃牛肉多喝奶,长得壮。”
“阿娘,你疼元之,不疼我了。”安安佯装吃醋地说。
“娘最疼你,希望你和驸马都健健康康,能长命百岁。”萧靖想着十七八岁的大孩子去挖水渠,别人看着觉得驸马圣宠优渥。但将心比心,他连安安在冬天手指沾凉水都觉得心疼,姚元崇大冬天去在渭水河边干活,衣裤被水打湿都是常事。
他和张嫣偷偷跑过去巡视过,这个孩子干活卖力,从来都不含糊。确实是人才,可惜年纪有点小,瞧着身板还没完全长成。
别把小伙子的身体熬坏了。
“陇右道今年进贡许多棉花和红糖,我给你留了两车。”萧靖上了年纪,说话都是唠唠叨叨的,“你府里的针线宫女够不够?你比去年又长高了,让她们给你做几身棉袄。还有姚元崇那一份,驸马穿得暖和不容易生病。
红糖是娘专门留给你喝的,熬红糖姜茶的方法学会了没?那几日少沾凉水,在外面可没有人照顾你。但是晚上不要喝姜茶,都说晚上吃姜,毒过砒霜……”
“阿娘疼我,我都知道。”
安安拉着萧靖的手,鼻子酸酸的,有点想哭。在某一瞬间,她突然不想回府,想像小时候那样,留在长安殿吃饭睡觉。
那时候的日子真是无忧无虑,她看着五哥出宫去上学,巴不得自己一眨眼就长大,能跟着一起去上学、去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