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靖心知范仲淹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人, 这位大叔对于皇帝和国家那叫一个用心良苦。官家骑着马冲过去, 对着老范扬了一下马鞭:“希文(范仲淹的字),你跟上。”

范仲淹迟疑了一下,在同僚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跟上去。

官家怎么不喊别人,独喊他?

他的官不是最大的,平日里说话也不好听,官家不太爱听他劝谏。可是他的官职是右司谏,掌规谏讽谕, 他若不劝皇帝,谁来劝皇帝呢?

萧靖:你也知道你说话不中听?

官家行至宅院门前,翻身下马,把弓箭和马鞭都递给随侍的亲卫。他大步踏进门, 身后跟着一个穿绿衣服的大叔。

范仲淹打量着宅子里的布置和环境, 此处原本是太/祖皇帝建下的地方, 以作行猎时休憩之用。对于平民家庭而言,这套占地数亩的房子十分宽敞,但跟富丽堂皇的皇宫相比——

真磕碜啊。

老范的神色古怪,他本来打算劝官家不要沉迷行猎,既劳师动众,又荒废政事。可是当看见官家住在这么“狭小”的房子里头,话到嘴边,他说不出口。

人家都那么惨了,你还骂人不务正业?

没这样的道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