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和脖子完全是两截颜色。

狄青的脸用粉遮得好白,脖子却是健康的小麦色。萧靖伸手帮他把衣领拉上去,一本正经地道:“这几日倒春寒,莫要让脖子受冻,对身体不好。”实在是色差有些大,辣眼睛。

不明所以的狄青:嘤嘤嘤,官家真的是一个好人!

萧靖带着几个人,特地提早过去吃席。谁知竟然有人比他来得更早,几个小孩站着门口,看见有车马停下,当即嚷嚷道:“叔叔,来人咯,来人咯!”

“欧阳叔叔快来——”

“叔叔,叔叔——”

欧阳修被范家的娃娃们扯着过来,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喜服,道:“乖,你们别抓叔叔啊。叔叔的衣裳要皱了,回头你们婶婶要骂的。”

较大的那个孩子哄闹道:“嘻嘻嘻嘻嘻,叔叔怕婶婶!”

三岁的范纯礼咯咯笑:“叔叔怕婶婶!”

萧靖进门给上贺礼,欧阳修专门在前厅留了一桌给大老板。新郎官穿着一身红,瞧着官家笑得合不拢嘴:“赵大官人愿意来,真是蓬荜生辉!”

“永叔盛情相邀,怎能不来?”萧靖拱了拱手,带着自己人落座。不多时,几个小娃娃跑了过来,瞧着都是男娃娃。

“叔叔。”范纯礼不怕生,还爱说话,“叔叔,吃果子。”

他们那一桌的果子都叫几个小的吃完了,范仲淹瞧见一群吞金兽就觉得烦,把他们轰出来瞎玩。范纯礼看到有新的客人过来,想要讨几个蜜饯吃。

这一桌人少,他们肯定吃不完的。

萧靖留意到娃娃的眼神频频往桌上的蜜饯上瞧,心里觉得好笑。他止不住逗小孩:“你是哪一家的孩子?你说两句吉祥话,我就请你吃嘉庆子。”

七岁的范纯仁把弟弟范纯礼护在身后,口齿清晰地说:“我爹爹姓范,是当朝右司谏。”

“哦,范右司谏啊。”萧靖板着脸吓唬小孩,“你让你爹过来一趟,就说他的上官来了,有话与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