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和妃嫔不是一个体系的。

刘良放心下来,恭敬地送走司礼太监。他瞧着闺女随手玩着好大一只雪白的玉如意,吓得要死。他赶紧将东西收好,放得高高的,教育道:“那么贵重的东西,你拿在手里敲着玩?”

“这是不是万岁给你的?万一你砸了怎么办?”

“砸坏了就叫他再给一个呗。”张嫣瞧着父亲紧张的模样,觉得有点好笑,“爹,我当上皇后了,你高不高兴?”

刘良坐下来,觉得这幸运来得它妈的不真实。他仿佛飘在云端,没好气地说:“我高兴,我高兴坏了。”

转念一想,他又开始担忧:“艳儿你还没有及笄,却要嫁人。你年岁太小了,我怕万岁荒唐……”

唉。

张嫣握着父亲的手,道:“万岁不是糊涂的人,他省得的。等我正式大婚之后,爹应该能当上伯爵。只怕我当选的消息传出去之后,爹的桃花运就要来了。”

刘艳儿她娘丢下孩子跑了好多年,父女二人不提,只当她是没了。刘良对外的说辞是丧偶,丧偶的伯爵老爷/国丈多稀罕啊!

他今年也不过是三十几岁而已,算不得十分老。若是他要重新娶妻生子,指不定还能给张嫣生几个弟弟妹妹。

出乎张嫣的预料,刘良直摇头,却说:“当年我娶了你娘,她要时兴的簪子和衣裳,连你的尿布都不乐意洗,搁在家里当姑奶奶呢。后来她跑了,我只养着你一个,少了一张吃饭的嘴,反倒觉得轻松多了。”

“我有空去教坊司听曲不好?看看歌舞不好?我瞧着哪个娘子漂亮,给她打赏,请她喝茶,大家有空说说话儿,别提有多舒坦。”他说,“人少轻狂,总想着成婚就是好,有个共度风雨的人。后来才发现,它妈风雨都是她带来的。”

刘艳儿她娘跟人跑了的那一阵子,刘良被整条街的人耻笑,弄得好生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