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回,李茂隔了好些日子才来,她思他念他,哭的眼睛都从白日肿到暗夜,每日魂不守舍,听到落叶的微小声音,也疑神疑鬼,觉得是李茂跳墙进来了。
等到李茂终于来了,她不好意思诉委屈,却与他使起小性子,抱也不愿意,亲也没好脸,还堵住门,不让李茂进屋子。李茂倒是耐心地哄着她,全无恼怒。待日落西山,她想故意提醒他回去,却终究说不出口,闷不做声,不理不睬,又用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实。
可是李茂是谦谦君子,也是个厚脸皮的,他磨磨蹭蹭钻进了被子,只捡着她最受不住的地方亲,软刀子磨着她,卸去她的推拒。
叶梨恨自己每次总是抵不住他的软磨硬缠,一径儿被他夺了神魂,本就又羞又恼,他偏偏还要在耳边说:“狠心的小道姑!我每日想你想的要死,你却舍得不让我进门。”
叶梨惊叫一声,抱住他的脖子,半天才稳住心神,缩在他怀里哭哭啼啼,掐了他的胳膊,咬了他的肩头肉,仍是不够泄尽心内委屈和猜疑,抽抽噎噎道:“我不让你进门,你就去进别人家的门好了。”
她以为自己隐藏地足够好,李茂的手却抚上她的脸,带着薄茧的指腹,小心翼翼拭了下泪,再轻轻吻去。
“小道姑是不是想我了?”
“才没有……”
“小道姑和我进一个家门好不好?”
叶梨心头一颤,心内百转千回,终是忍不住试探,“自有妻室同你进一个门。我,哪里能进的。”
李茂揉了揉她被压得乱了的秀发,深深叹了一口气,道:“我哪里还有妻室,我的妻室,都为了别人进道院守寡了。”
这话听得叶梨一喜,又瞬间觉得被他用刀刺了心口,转身背对,沉默不语,这次是真的伤心到哭了,泪流不止,和方才决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