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瞒?”女生问她,“我妈每周都会给老师打电话,每个月都要看我的成绩单,她就是喜欢管着我,从小就管着我,我做什么事,认识什么人,吃了什么东西她都要插手,怎么瞒?我能怎么瞒?”
是的,没有办法瞒,也没有办法管,清官难断家务事,所以老师才会找到心理委员。
女生哭诉妈妈什么都要管,徐杨看着鞋子上擦不掉的黄渍,默默在想,什么都管,总好过什么都不管。
自从上了大学,没有了固定的成绩需要汇报,徐杨和徐丽母女二人,居然找不到什么像样的话题打发时间,于是电话拨通,聊的永远是赵帆。
“帆帆今天吃了两碗饭。”
“帆帆又长高两公分。”
“帆帆过完生日就六岁了,大孩子了。”
聊完赵帆,就该挂电话了,例行结尾的话永远是那么一句:“行吧,你好好上学,钱省着点花。”
除了学费,徐杨在外尽量不和家里要钱,吃穿用度能省则省,运动鞋开了两次胶也舍不得换。
因为面料不透气,军训时脚背上闷出了好些小疙瘩。
医生给她开了一堆中药泡脚,一共六百四十八元,徐杨在自助缴费机前愣了两秒,扭头就走。
而后在楼梯无人处怯怯的查:大夫开了药病人没有交钱,会被自动扣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