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坐至一旁,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心口间有些许堵塞的感觉,闷闷的,称不上多难受,但却就是让人觉得喘不过气。他知道应当是先前的提气动武,令尚未痊愈的旧伤又反复了些许。
他抬眸看了一眼陈绍楠,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沈恪看着医者替苏程玉包扎好伤口,便就低声问道:“杜大人,可有什么交代?”
陈绍楠点点头,轻声回道:“杜大人说,今夜他会来找我们。”
他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与先前面容不同的人,若有所思地又将视线挪回沈恪身上,沉沉地道:“你不是说出去寻人,怎么就这么恰好遇着人了?”
“他与你怎么接上头的?”
沈恪扯了扯唇,垂下眼看着桌上丢在一旁的带血的箭头,无奈地回道:“我若是说这只是一个巧合,你信吗?”
“嗯?”陈绍楠对于沈恪的回答似乎很意外,他奇怪地看了看尚还昏迷着的苏程玉,又将目光凝在沈恪的身上。
巧合?这也太巧了吧?
对于陈绍楠的怀疑,沈恪是能理解的,他也想不到自己不过是去踩个点,便就这么恰好地遇到被汪府截杀的苏程玉。
他先前同苏程玉说的‘父子情深’虽然是打趣的话语,但也不全是说笑,沈恪的记忆力素来很好,与苏程玉相处的日子里,便就自然而然地记住了苏程玉动手的某些习惯性动作,故而在墙沿上看到易容后的苏程玉,便就认出了人来,也就这么顺手搭救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