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承业低垂着眼,心头的思绪纷纷,唇边却是不由自主地勾勒出一抹冷笑。
看来是见效了。
一老一少的两道身影慢慢地融入黎明前最为沉寂暗黑的色调里,勾勒出一抹同道异心的诡谲气息。
深深宫宇内,平王端坐在屋子里,他的面色很苍白,这两日,他除了喝了点水,便就什么都不曾入腹了。长时间的未曾进食,令他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倚靠在床榻上的圣上则更是不堪,他倚躺在床栏边,瘦削的面容上笼罩着一股沉沉暮气,双唇灰败,浑身透出一抹行将就木的腐朽之相。
平王看着床上衰老了不少的圣上,扯了扯唇角,轻声道:“父皇,你说二哥会等到什么时候才来救驾呢?”
这话说的很平淡,但是话语里仔细去听,可以听出夹杂其中的些许嘲讽。
圣上微闭着眼,他转过头,动了动眼珠子,浑浊的目光看向平王,他抿了抿干裂起皮的双唇,脸上露出一抹奇怪的笑,似笑实哭,哑声道:“你、是不是想说”
“说他不会来了?”
这不过是短短一两句话,却说得极为费劲。
平王看着圣上,他的眼中带着一抹复杂的神色,似乎想不到圣上会这般话语。他张了张口,想要反驳圣上的话,但是话尚未出口,便就见着圣上喘了两口气,脸上透出奇怪的笑,继续道:“不,他会来的。”
“老二这人,聪明,果敢。还有一份假仁假义咳咳”圣上重重地咳嗽了两声,等到咳嗽稍稍平复后,又接着道,“你别以为假仁假义,是在骂他,朕这是在夸他,为君者,就需要这么一副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