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宥机械地跟着这些人挪动肢体,浑身开始冒冷汗。
等他拿下身上的毯子,环在怀里稳稳坐在茶馆软椅上的时候,一身衣物竟已湿透了。
好像习惯了这个身体,京宥极慢地捧住身前的暖茶。
“给你们造成困扰了。”青年眨了眨眼睛,那双眼睛才彻底清明起来,“实在不好意思。”
他是发自内心的不舒服,可能幼年在汤家待的时间太长了,养成性格里带着的卑劣,他就是本能上地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
祁秘书见他脸色好转了,仰起脸来给他点了些吃食:“您不必这么道歉。”
“太为他人考虑的话,会容易抑郁哦。”
京宥还是第一次听见别人劝导他这种话,他又重新把厚毛毯扣在身上,开始发寒:“不是为他人考虑。”
是他本来就是个天大的麻烦。
“那么看您精神稍微好些,我们来说一下这边的流程。”祁秘书拿出文件,侃侃而谈。
“上次在琼宴做的检查结果现在还有效,不过以防万一,我们在云京会重新为您全面检查一遍,现在稍稍困难的问题是,您上次在医院检查的时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失去意识的?”
毕竟对方上次在医院第二人格发作,始料未及。
要不是欲厌钦在旁,一只手摁住青年的胳膊往墙壁上贴,完全熟练地控制住他,由医生注射了镇定剂,恐怕像只疯狗一样的人早就举起东西乱砸人了。
“是在……”京宥不知道上次发作到底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