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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终,萤火似的。

“很容易湮灭的。”他低喃着好似高深的道理,“风一吹就能消失的话,就不能躲藏起来了。”

“所以我想站到,最亮的地方去。”

倘若他是一只萤火。

在深夜便是自己的极昼。

“什么?”他好像没有听明白。

“就像芣苢给我的……芣苢那样。”

越黑的地方那些微弱的光便会越亮。

黑夜不能为白昼加冕桂冠。

可只有黑夜能为白昼加冕桂冠。

就像一位精神病患者在疯人院里,赠予一个抛出爪牙濒临死亡的怪物一朵野花时那样。

他在一团虚幻光影中伸出手去,截住透明的杯挺,接过那杯红酒。

太微不足道了。

同枯蝶振翅般。

有什么用吗?

“有什么用吗?”听声音,是生气了。

京宥迟钝地歪了歪头。

“京宥。”

一双手掌夹住他的头脑,强行掰动到正中央。

欲厌钦的脾气已经冒头了:“四天后你有ct治疗,你是仗着重生后记忆不会消散,你什么都不怕是吗?”

“你是哪根筋抽了你去给女人挡酒?”

“但凡那杯里加点别的药你他妈的这次治疗又停缓,你是精神病院住上瘾了?”

他其实不怎么吼他。

刚才洗澡洗一半接了个电话就出来把人摁在沙发上:“那个女的一个星期之内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滚上你们那桌人中某一位的床,这点欲拒还迎的事情你也要管?”

“你这么好心?怎么不去绕着那几桌,把看起来扭捏的人的酒都挡了呢?你直接记入别人族谱,他们晚上把你照片挂墙上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