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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确定,自己是被在意的。

救赎者应当是神明。

是无所不能的。

为什么……

死了?

“你叫我怎么冷静啊……”他最擅长掩藏情绪了。

他紧紧抓住缉毒警的制服,可这些人的制服又冷又硬,连个能捂热的徽章都没有。

一直如此,从蛇窝里攀爬:从出生被丢入尿罐时开始伸手,为了爬出去便只知道伸手,往那些又冷又滑的畜生身上抓;

往利器刀刃;

往丑恶性器。

终于有那样的一天,他抓住的是别人的衣角。

也是这样冷的、硬邦邦的。

也是客人吗?

青年轻轻盖住睫羽,半垂着头,雨往下坠时便也好似挫断了他仅剩的救生索。他蜷曲着手指,狠狠揪住缉毒警的衣料,手臂微颤,指关节青白。

他有些不能动了,他不知道这样的失去意味着什么。

手指逐渐跟着腕骨颤动起来。

接着一节节松开,像被什么人强行扯离。

那位大人要走了。

雨近乎要烫穿他的骨节,空气里的闷潮和湿润几乎要扼死他的呼吸。

青年整个人踉跄着倒退两步,好似看见了什么可怖的幻象,手指以夸张的弧度撑开,腕骨下压,过度用力致使指甲泛白。

他瞳孔剧烈缩小。

他又要回到那个蛇窟了吗?

他又不能呼吸了、他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