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宥短暂清醒了一会儿,正靠坐在床头,抿热水。
青年惨白的脸色里卷携着不正常的红晕。
他应当是极其难受的,可连眉线都没缩一下。等喂完了半杯开水,京宥忽然抬眼朝门口看去。
男人背贴在门侧,把浓郁得让人作呕的烟气断绝在房外。
“……怎么了?”里屋的人传来一声疑问。
京宥放下杯子,歪着头对着门口笑:“怎么不进来?”
“是……不开心吗?”
他声音不大,还带有犹豫。
不应该的。
怎么会不开心呢?
京宥昏昏沉沉地推开端盘,拉断一旁的点滴就要下床。
他脚还没触地就被烟枪的恶臭席卷住。
欲厌钦一只手捂着他的后脑,另一只手环抱起他无力的躯体,好让他没在大病后摔个头朝地。
京宥嗅了嗅他的味道:“好恶心。”
欲厌钦不说话,把他的头摁在自己肩上。
京宥感到疲乏,微侧头去看那和备用卧房共通的阳台:一排墨绿色的长沙发,配套的抱枕安静地坐在上面。
三色流苏卷叠在抱枕下,根本没有人倚坐的痕迹。
环绕着他的力度不算重,京宥等了半天没听见回答,皱着眉吐了口气:“我忘记了不吵架的约定。”
“别不开心……”
不是的。
根本不是这些。
肩上的力度开始发抖。
京宥一停:“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