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有被人疼爱过、没有被人珍惜过、没有被人在意过喜好、没有在意过温饱、在意过所谓的梦想。
除了你。
全世界,全世界,全世界只有你在意啊!
在意到毁坏你所有的原则。
在意到你认为那是爱、是无法割舍——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啊?
你知道他会做什么吗?
京宥轻轻呢喃:“……我想回家。”
青年鼻尖像刷了一层红粉,眼底湿润。
还在笑。
男人愣了一下,手掌盖过他的指尖,缓慢道:
“好,回家。”
欲厌钦伸手盖了盖额头,准备转身出去。
男人遮掩住眼底的神色,冷香扫过青年的鼻尖。
京宥的笑缓缓收敛起来。
他靠在床头,视线失焦。
他不难过了。
他看清楚了。
男人浓黑的眼神里装载着的神情,像一片丑陋的枯叶,从他一向没什么情绪的瞳前飘过。
他知道那是什么。
在他每次ct治疗出来时,在他分不清现实妄想抽搐着被压在地上时,在他适应不了药物吐得昏天黑地时。
在他……故意激怒他,被他贯穿得几乎要破碎时一样。
那种神情。
心疼。
欲厌钦,心疼,他。
被很在意、很在意地心疼着。
“欲厌钦。”他叫住开门即将出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