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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良看着秀娘只身洒扫店铺的孑影,不由地想起了年轻时彼此芳华正盛的模样,他在街对面驻足观望了许久,一直等秀娘干完清扫的活儿,吹灭蜡烛,抬过门板,他才跳下马,徐徐走过去,站在店前,轻声唤了句:“掌柜……”

不开口还不打紧,这一开口反倒把秀娘吓得失了魂,她先是“砰”一声嵌住门板,手脚并用地拉紧门店,后又在里面横了几道门闩,动作幅度之大,导致整条街都能听见木棍杵门的“咚咚”声。

李光良叹了口气,牵过马,怅然走在回家的路上。

第二日,李光良向尚书解释,昨夜任务指派得太晚,阿姩的铺门紧闭,错失了暗访的良机,不如今日直接联系东市署的人去搜查店面,一搜地图,二查账本。

尚书觉得有理,遂命李光良下去置办此事。

晌午,李光良领着东市署署令去阿姩的店铺办案,然而,又一件远在他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了。

他去时,店铺内坐着满满当当一屋子客人,李光良装作路人,在门口来回晃悠了几趟,余光一瞥,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屋内客人的来头一个比一个大,正对门口的是去年新晋的会元,宰相之子元伯才,背对门口的是秦王,侧边坐着淮王、阿姩和谢秀娘等人,还有几对男女,皆穿着贵气。李光良郁闷地挠着额头,走到署令身边,低声道:“不合时宜,傍晚再来。”

等真到了傍晚,李光良再也不着急忙慌地赶去亮相了,署令也觉察出其中的怪邪,只派出署丞带一队坊丁去搜查店铺。

当时店里只有阿姩一人,坊丁们便将搜查的范围扩至后房,沿着走廊搜进了斗鸡场,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围观的民众多半窜逃,富贾们也灰溜溜地跑了,留下的十几只公鸡在围场里“咯咯”叫个不停。

老板娘挥着扇子,笑眯眯地迎上去,刚与坊丁们寒暄了几句,就被拷上铁链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