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人这么咒自己的!涧拧了他一把,说:“有病,谁要做寡妇,我是男人。”
“啊……是吗?”吹陌故意长叹一口气,手指悄咪咪顺着涧的腰窝下滑,“那就让我尝尝男人的味道。”
两人一阵瞎闹过后已经日上三竿,拖着的事也该到了处理的时候。
从死神成为死神的那一天起,吹陌没有一刻不盼着起义到来。
他见过太多冤屈,看过太多无奈,日夜听着十三四层苦痛挣扎的嘶喊,像是一把凌迟的刀在他身上剜肉,鲜血淋漓。
人人都害怕死神,鬼鬼却都仰慕他,盼着这位明理心善的大人救大家一条鬼命。
勾魂司就是在无数盼望中诞生的。
这个明面负责人间勾魂,暗地里由死神组建起的反叛组织,效仿着此前民间的革命运动,期待创建一个公平正义没有冤屈的地狱。
地狱是罪魂的牢笼,可又有多少鬼魂是迫于无奈才沦落至此。正如被侵犯后毅然投江的妇女,选择苟且是对生命的珍重,可选择自尽就一定不自爱么?
她误以为解脱自己的生命可以奔赴下一个春天,谁又能想到,地狱之外还是地狱。
人若是连自己的生与死都决定不了,那何必为人呢。
地狱的律法有错,必须有人指出来,吹陌就要做那第一人。
他曾数次试探阎王的口风,但对方是个说一不二的神,墨守成规不晓变通,甚至反向警告吹陌不要妄动。
不过说来也奇怪,阎王虽然固执死板,却对吹陌创建极乐会的事视若无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