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而言,这场游戏的难度骤然加剧。
钟易看不见观众评论,但他可以从伊利亚的态度推测,刚才他随口说出的话引起了热度,评论区或许很热闹。
他两根手指轻搭在牌背,玻璃花房内的光线,随时间变化,暗金色花纹仿佛在他指尖流动。
不过他没有再次贸然开口,钟易聪明地选择了闭嘴。
这让正在看直播的萨德斯公司三虫惊讶不已。
按照一般直播套路,如果观众气氛炒热,主播们都会乘胜追击,再多抛几个相同的梗,强化记忆,甚至最好再重复一遍受众欢迎的句子,形成无意识复述传播的模因。
玻璃花房里的钟易不是不懂这些。
只是曾经在一个宴会的午夜,他从自己的搭档那里听来——
艺术需要留白,生活也一样,语言更是如此。
乐句间要呼吸,刻意延长停滞,肺腔收缩近乎窒息,经过漫长地等待,只为下一次爆发。
他按着牌,缓缓将它滑向边沿,圆润毫无锋利的弧度,拇指从下托起,这张牌被他三指捏住,朝自己的方向,暴露出来。
牌面上,一只孤高的蜂,坐在红丝绒软垫上,同颜色材质的高椅,头顶坠明珠的王冠,身侧立着一柄权杖,金银雕饰,奢华至极。
仅看一眼,钟易将牌重新扣回桌面。
他抽到的身份牌是蜂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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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身份牌已就位。
他们围绕圆桌而坐,面试者共六人,编号从011到016。伊利亚就坐在头尾序号连接的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