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儿,身后就响起一个带着怯懦的软软的声音,“谢谢你的面”

转过身,流景已经洗好了碗筷,仍然局促地站在他身后,离陶向晚有一些距离。

正巧这时,带着凉意的春风越过山林,吹了过来。流景才用井水洗了碗,水还凉凉的,被这么一吹,没忍住哆嗦了一下。

动作很轻,却被陶向晚捕捉到了。

终于,陶向晚还是问出了口:“这里的屋子还有一个空着,你要搬过来吗?”

山脚下薄雾朦胧,院子里偶尔传来一两声鸡蹄还有孩子们的笑声。

陶向晚抱着一个篮子,里边装着马齿苋和野萝卜,都是山上挖的。还有一小半罐腌辣椒,是流景做的。

“婶子,我摘了马齿苋和野萝卜,来带些给你。”陶向晚没进院落,只在门口喊了一声。

他知道春种刚忙完,袁安河就出去做短工了,家里只袁婶和孩子在,一个汉子不方便进去。

里边传来回应,却没见人出来,陶向晚便等着。

过了一会儿,袁婶才从里屋笑吟吟走出来,看见对方手里的篮子,笑道:“呀,你这小子,心可真是细,近来忙得厉害,都没空上山择些野菜。”

说着,就走出院子接了篮子,“刚想着今儿要不要去摘些呢,你就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