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商人之间都难以互通有无。
她娘一介女子,怎么可能绕得过大胤的层层围堵,取道怀州,最后又同父亲久居息州。
与父亲成亲后的十数年间,她娘是不是也如此时的她一般——
背井离乡,甚至不敢与任何人提及西陈诸事。
哪怕面对枕边人也只能始终缄默。
早知阮瑟会有所一问,崔婉颐在回书西陈时就已经问过皇兄,得到些许确切的真相。
只是年岁太过久远,很多事情都变得模糊,甚至无法寻人求实,她也只是一知半解,拼凑不出原貌。
其中更是牵涉到西陈皇室避而不谈的旧事,能得知的更是寥寥。
“你母亲原是姓虞,是七姓世家中以虞家的嫡长女、西陈的云湘郡主。”
崔婉颐把放在手边的两页密信以及画像推到阮瑟面前,补充着信上不曾言明的内容,“郡主当年恰是二八年华,及笄前已与明远侯世子卫鸿定亲,二人青梅竹马,很是登对。”
她将因果缘由说得明白。
缓慢且透彻,足够阮瑟隔着二十年岁月去窥探那段秘事。
“原本郡主冬日就应和世子成亲,但那年夏日大汛,皇帝不理朝政,朝堂惶惶。汛事得解后,同为勋贵的孙家就举旗造反。”
孙家本就是武将世家,连同禁卫军一起在皇城谋反,直驱皇宫。
皇帝被俘之时,太子仍在外安抚灾民。
崔婉颐低头,双手交握在一处,局促又有些艰涩,“我不清楚那段旧事,只听皇祖母说,郡主和世子当时恰在宫中。”
“叛军反得突然,又是在皇城,郡主和世子临时受托,带着两位小皇孙从密道离宫。”
“两个月后我父皇率军平反,两位皇孙安然无恙,但郡主和世子已经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