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游客稀少,静的出奇,顾雁白沉默了很久,直到方杨生扔完石子儿准备接着往前走,他脚步突然往前迈了一下说:“方杨生,你耽误我吧。”

方杨生整个人直接僵住了,时间过了很久才转过头看顾雁白:“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顾雁白呼出的白气将眼镜都打湿,细小的水珠挂在镜片上一颗颗往下流,像眼泪,“有些话我憋了十年了,我不想再等下一个十年。”

“我喜欢你,从开学见到你第一眼就喜欢。”

埋藏在心中十几年的情感,明明重如泰山,说出来却轻如鸿毛。

顾雁白说完如释重负松了口气,目光盯着足尖,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

有那么一瞬间方杨生的心是软下去的,但随即又被冷风吹回原状,自嘲一笑道:“你说过同性恋很恶心不是吗?”

如同一刀刺进心里,顾雁白顿时面如死灰。

相比同龄人,方杨生情窦初开的有些晚,一开始他觉得找女朋友就该找夏光那样的,人漂亮学习好又有拼劲儿,几乎无所不能。可后来他发现他对夏光更像是罗恩对哈利波特,他对她有钦佩有心疼,但唯独没有能让他失去理智的爱意。

唯一让他青春期荷尔蒙产生动荡的人,是和他同为男性的班长顾雁白。

意识到这一点时他差点疯了,他觉得自己肯定是个怪物,男人怎么能喜欢男人?这简直比所有恐怖小说加起来都恐怖,他以后还怎么面对自己的好友家人?

他以为将自己的情绪隐藏的足够好,但还是逃不过夏光的眼睛,青少年心理健康教育迫在眉睫。

介时还没成年就已经靠写文解决温饱问题的夏大明白带他逃课去西湖坐了一天,指着西湖里的鸭子说:“你会关心它喜欢公鸭子还是母鸭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