岔路口的天蓝色路牌很新,字体边缘是圆角,就像聂河新县城,亮堂、阔绰、包容,或许这个小镇也有见不得光的人和事,但和谐的夜晚,适合忽略跟遗忘。
红灯闪闪烁烁读秒,晃得人心没法在胸膛里安稳放着,音像店流淌出美式乡村吉他前奏,忧愁又俏丽的鼓点瞭望着背对背的两个少年。
“——每个夜晚来临的时候,孤独总在我左右,每个黄昏心跳的等候,是我无限的温柔……”
伴随着田震的沙哑歌声,他们各自朝自己选择的路走去。
若有一架无人机在此时螺旋上升,焦点由沥青新路扩大,越过碳火烤出来的炊烟、公园里的毛笔雕塑、陪读出租屋阳台上晒着的校服——
最后锁定两个青涩的少年,在挺拔的蝴蝶骨上画个十字标记,任由他们渐行渐远,那么这镜头就像王家卫迷幻彷徨的电影一样了。
“——纵然使我苍白憔悴,伤痕累累。”
崭新的明天日复一日,代价是无法再有的昨天,总有那么一个人,拥有过他之后才会发现,你其实并不喜欢孤独常伴左右,因为失去无法复得,就只能委曲求全地孤独着。
等再暖一些,漫天飞絮归于大地,春天过去,凌霄花就能开了。
长在不起眼的地方,却惹眼得无法忽视,雾霭、流岚、虹霓,难道比它更矜贵。
说它攀附,说它炫耀,它反而不屑于被人摘下,叫它一声:凌霄,凌霄——就抖着热烈的花瓣,带着整个夏天的盛大和希冀,无论听见或听不见,回头灿烂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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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找不到比喻
“凌霄,凌霄——钱可欣,帮我拦住凌霄,就在你后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