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衬衫是新的,买了没几天,三十块钱,还没洗过。
衬衫布料很透,不用细看就能看到上面机织的很不均匀的井字形纹路,穿在身上不沾水就能透出些肉色。这衬衫穿的时候硬挺挺的很板正,可昨晚不知是谁动作幅度太大,袖口被扯开了线,毛边大喇喇横在那里,瞧着不体面的很。
纪尘从胸口的口袋里摸出一盒细支的烟,抽出一支,咬在嘴里点燃,一缕青烟盘旋着袅袅升起。
一口薄荷味的烟在嘴里转了一圈,消失在天花板。
苦,真苦。苦的尝不出烟丝的味儿,只剩下涩到舌根的苦。
但都比不上昨夜的痛。欢愉也不是一丝没有,只是纪尘心里头并不十分愿意,导致昨晚只有表演的心思,再顾不上其他。
纪尘这人性子别扭,太固执,也太骄傲。这在娱乐圈绝不是个好事,很轻易就会招来别人的不满。
那么漂亮的一张脸,加上这么个心气高的性子,早晚有人要眼红。
彼时他在娱乐圈里马上要平步青云,下一秒便遭人陷害跌落谷底。
纪尘心里明镜,是有个同行,眼馋心热,势要一举让他翻不了身。纪尘自然不甘心就此石沉大海,思来想去,恐怕唯有那个男人能与他一条生路。
纪尘把那支烟夹在手里,狠狠抽了一口,薄荷味在鼻腔里蔓延,叫醒了他全部的神经。他只抽了一口便没再管它。他趴在床边,浑身的酸疼也一同苏醒,丝丝缕缕的钻进他的四肢百骸。他很累,依稀觉得昨晚好像没睡多久,又觉得仿佛睡了太久。
昏暗的天光让他辨不清时间,但他仍记得自己身居何方。
这是一间别墅的主卧。别墅地处一个有山有水的富人区,远离霓虹闪烁的闹市,离市中心几十公里远,好似仙人清修的地界。
但这别墅的主人,明明就是个……满身铜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