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外的苏轼脸又黑了,看弟弟在一旁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当即打断:“现在还没犯痔疮,你要是想劝我现在戒酒,想都不要想!”

被哥哥看出心思的苏辙弱弱闭上了嘴。

团聚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天幕上,尽管苏家所有人这些日子都在尽力忽视这场离别,苏轼也不得不动身,站在了去往儋州的海岸边。

听闻儋州没有棺材,人死后草席子一卷就下葬,苏轼专门去买了口空棺材带上,以防自己死后过于凄惨。

一千多年前的琼州海峡巨浪翻滚,一眼望不到边际,简易的船只漂泊其上,看起来渺小脆弱、不堪一击。

苏轼看着弟弟和儿子们交代道:“我们苏家不重视扶棺回乡这传统,眉州山高路远,若我死在儋州,千万不要耗费人力物力运我回去。葬在儋州也很好,人生在世本就漂泊,死后哪里不能是归处。”

此言一出,年幼的儿孙们开始痛哭,弟弟和儿子们也面有哀色。

“嘿,我以前怎么教你们的,凡事往好处看,万一儋州还是个不错的地方呢?”

说罢,苏轼不再流连,和亲人们挥了挥手,带上小儿子苏过,一起扶着棺材,踏上了去往儋州的船只。

浪花拍打着海岸,沙沙的潮水声响彻在天地间。岸上的苏家人望着逐渐渺小成一个点的船只,内心凄楚无法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