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下去到落地的那一刻,他其实没觉得痛。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扎成了刺猬,也不知道他压住了一条倒霉的鱼。
只是迷迷糊糊的眼前越来越黑,看不到,也听不到。
他莫名想起小时候那个改变他命运的算命瞎子。
他想,原来他说的「血光之灾」是在这里。
害他受这么多罪。……早知道当时就离那个瞎子远一点了。
早知道,就不乱说话了。
“谁把我送来的?”他摔下去动静那么大,姜森知道吗?
病房里,宁一昔给他倒着热水,热气升腾模糊了他的眉眼,他低声道:“是姜森。”
“哦……”是把他送来就走了吗?
他当时在咖啡店和姜森说的话,他已经听进去了吗?
不然他都醒来这么些天了,姜森也没有露过一面。
宁一昔当天接到柳林帆被120拉走的电话时,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他急急忙忙来到医院,柳林帆还在手术室中,而姜森就站在走廊里,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扉。
姜森的衣服上也有血,起初,宁一昔以为他这些血应该是沾了柳林帆身上的。
但下一秒,他看见姜森垂下来的手掌正在不停往下淌血。
血液大股大股地泼落,溅在瓷白的地砖上。
他的手里紧紧握着一块玻璃碎片,锋利的边缘割开了他的掌心,可他好似感觉不到痛,没有松开那块玻璃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