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不知道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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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深夜,许是人少了很多,蝉鸣越发的疯叫,声音也逐渐洪亮了起来。
“啪——”的一声,是巴掌落在肌肤上的声音,然后那块白润的肌肤很快就显出了红印。
喻时挠了挠那块泛红的肌肤,在心中第一万次吐槽这该死的蚊子,把自行车停好从阴影中走出来后,见到周聿也还站在大槐树下面,近处的路灯投射下来,把他的影子拉了好长。
见她出来,他偏了偏头,然后抬脚走了过来,也不说话,就低垂着头看她,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难道是等她谢他?
她犹豫了几秒,脚前后踮了下,地下的小石子发出摩擦的声音,最后还是有些不确定地开口探寻道。
“今天晚上谢谢你载我回来?”
周聿也面色顿了下,随后还是没憋不住低笑了一声,盯着喻时的那一双澄亮漆黑的眼瞳里露出几分好笑,好像是实在有些稀罕,第一次听到有人把感谢说成问句的。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回了声:“不用谢,骑得也是你的车。”
“哦。”
喻时低垂着头,很快回应了一声,有些踌躇地立在他跟前,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但她很快意识到,自己还能说些什么,他不就顺路回来载了她一程么,这感谢话都说完了,又不是什么即将分别缠缠绵绵的小情侣,当然没什么可说的。
然后周聿也就看着眼前的女孩顶着她头顶上那个就跟花苞似的丸子头,毛茸茸的,还感觉松松垮垮的。在她朝他微斜起头还算礼貌温和地说一声晚安后,它也跟着一晃一晃的,就像一个大圆肚子不倒翁一样,怎么甩也掉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