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元帝不按常理出牌,打的乐秧脑子一怔,平常人得了封赏,都会找机会谢圣恩,一方说愧不敢当,一方说当之无愧,怎的到了她这里,还要说说为何被赏!
“乐秧不敢揣度圣意。”乐秧腰躬的更深了。
“腰再弯就断了,怀逸见了,说不准要责怪朕惩罚你呢。”启元帝淡薄的声音调笑着,乐秧却不敢笑,只得面容严肃地直起身。
“谢舅舅。”
乐秧直起身,尽管还是低垂着眉眼,仍旧看见了竖着紫玉冠的启元帝。
他似乎天生具有帝王相,长眉斜飞,双眸深邃,极艳的唇色泽莹润,苍白滑腻的肤色上突兀的一抹红,乐秧心头一动,随即快速移开目光,再不敢打量。
“可见到了薛放?”启元帝又问她。
乐秧老老实实答:“未曾。”
自从薛放把她送进宫后,就再未见过他,她只当他忙碌。
启元帝拿起手里的奏折,向前递了一下,乐秧忙不迭上前双手接过,大致看了眼,上面的内容是弹劾新任御史中丞沈聪管教不严,纵容其子沈聪当街闹事,调戏良家妇女。
看完后,乐秧又双手递了回去,启元帝伸手接过,冰凉的手指从她的指尖一擦而过,乐秧敛眸,缩回衣袖的手指蜷了蜷。
“郡主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