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傅湘姩未曾孕育子嗣的说法果然是烟雾弹,可却不是傅雅仪放出来的烟雾弹,而是傅湘姩放出来的。
李氏自淮安总兵死去之后便日日提心吊胆,他们一家又如何不知晓那场海战又异常之处,但是为了保持家族荣誉,是不可能激流勇退的,只能由傅雅仪的父亲接任,一步步重新向上爬。
可是后来皇权之争逐渐白热化,永王一党眼看着态势逐渐颓弱,哪怕远在淮南的李氏都能感受到那种紧张感,于是他们统一做下了一个决定,凡事那两年李氏降下的孩童,均不上报,于是傅雅仪的存在被隐瞒了下来,也令她在那场抄家灭族之罪中得以存活。
傅雅仪跟是母姓。
如此一来,整个魏国姓傅的人那样多,她也隐入了人群中,不再被发现。
关于傅雅仪这么些年的成长经历却是完全空白的,也查不到的。
这是傅雅仪给余姝调查的极限。
也是她能让人窥探的极限。
余姝的指尖抚摸过这封信,最终将它放到了灯油间,橙色的火舌瞬间席卷了整张信纸,那些关于傅雅仪的过往化作一片灰烬。
余宅外传来锣鼓礼乐声,那是走向祭坛的队伍,落北原岗难得有这种热闹,大多数人都在正街上一路相随,余宅和傅宅都给下头的人放了假,宅子里空了大半,也就显得这声音更加清晰了些。
余姝又耐着性子处理了几份文书,等到手头的事务了了才回房换了套鹅黄的衣裳,提了一笼祭祀用的菊花酒,也不曾去寻马,就这么一路慢悠悠的向城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