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来梁州前,楚颐已得知顾期年和二皇子有心为他寻医问诊,见顾期年心中始终放不下此事,干脆也不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
等回到药铺时,高高的两排柜台后已不见了之前的伙计们,只余一个身穿素袍的中年男子安静坐着,正忙着执笔写药方。
见有人进来,他随意抬头扫了一眼,手中毛笔一个没拿稳掉在了桌子上。
“两位……可是在衡州救了我娘子的恩公?”
男子面容清瘦,一双清明的眼眸中满是感激,他连忙站起身迎上前道:“恩公快进来坐,方才我已听娘子说了你们的情况,你们自京中不远万里过来梁州,想来是为了治那一身隐疾,别的先不说了,咱们先来诊脉,这世上还没我吴用治不好的病。”
听他如此自信,顾期年眼中一亮,自动忽略了“隐疾”二字,连忙道了声谢,搀扶着楚颐走到柜台后的桌前坐下。
楚颐双腿浮软,手臂的伤口虽好了些,却依旧微微渗着血,他忍不住又低低咳了起来,等吴大夫在身旁坐定,才将手腕搭在了桌上。
药铺内靠墙一排药柜摆放地整整齐齐,周围皆是清苦的药香,吴大夫认真探着楚颐的脉息,起先表情还十分淡定,到了后面,眉头逐渐凝起。
“如何了?”顾期年忍不住问。
吴大夫疑惑地“嘶”了一声,又换了只手腕继续诊了半天,最后迟疑着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