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蝉嘿嘿一乐,满足了逗人的内心需求之后,这才解释说,“你现在被我用特殊法子勾来,还没正式登记阴差的身份,这样其实跟正常魂魄没有任何区别,半点术法也无,所以我就算是教给你口诀,你也用不了。”
林夙了然,这才晃荡着两条长腿半飘半走地去其他地方了。
肖明和一脸不高兴地凑过来问他,“那你为什么也不教给我?”
周蝉摆了摆手,“这不才刚弄好么?你以为鬼王还真自己去什么绣庄纸扎铺了?他要是想知道什么,神思一动不就有了……这会儿正搁外边修房子呢。”
肖老先生:……
周蝉刚收到传音也是满心无奈,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秦闻耗着鬼气施法给这个空间加了些机关和禁制,从而让一座平平无奇的大厅变得多功能起来。届时幻化点桌椅板凳,做做自然造景,都成了信手拈来的事情。
原本这些玩意儿费时费工费功德,这么一来一劳永逸——只费了鬼王爱的供养。
而且根据周蝉的感受,就算是林夙登记了身份,成了正经阴差,可那点术法本事也不够造景霍霍的。
届时鬼王大人化成的那个少年再适时地施以援手,林策划眼前一亮对他好感翻倍,这不就有了吗?!
就,就从来没见过这么有心机的,怪不得人家能竞争上岗当鬼王。
想到这里,周蝉忍不住把肚子里这些想法一股脑地传音给了秦闻,本意只是想适度表现一下自己的洞悉能力,顺便拍一下马屁说鬼王英明。
但屋顶上的秦闻听罢,愣了愣。
说实话,他只是想让林夙的工作更顺风顺水一点,倒也没有考虑那么多。
不过嘛……秦闻大人摸了摸下巴,觉得周蝉的确给他开辟了一个刷好感度的新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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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厅里面绕行了几圈,林夙心里已经大致打完了草稿设计。
长舌女和无脸男活着的时候离经叛道,可这内心里头想要的是最传统的中式婚礼。在深庭大院里,红绸点缀,红灯艳艳,迎宾送客,欢声笑语。
如今有了这个开挂的会变形的大厅加持,那么构造一个长舌女想象当中的宅院也就成了稀松平常的事情。
等知渊回来,届时就可以规划预算,把其余东西置办整齐。
阴间就是有那么一点好,这些吃穿用度的东西,只要能付功德,基本上一念之间就能办妥。
如果顺利的话……林夙习惯性地抬手看表,想大致确定一个时间。
但旋即意识到自己如今是魂魄离体的形态,虽然穿着打扮看起来跟在阳间完全一样,但这些能动的玩意儿都成了装饰性的摆设。
他回神过来,想招呼周蝉来问问,但没想到,抬眼就对上了一条……舌头。
林夙白着脸,努力压下胃里似乎又要翻涌的不适,无奈道,“朱丽……不,朱小姐,您能不能不要出现的那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