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问究竟是怎样的一个鬼才,才能想到租两对父母来参加孩子婚礼这件事?!
离谱听了都不敢背这口锅。
半晌之后,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好当众说。于是一个箭步上前,拉着知渊就去了大厅最远的角落。
看在周蝉眼里——
“你看,鬼王就是鬼王,心机就是心机,什么都没做呢,就让林策划主动拉他去钻小树林了。”
肖明和一头雾水,“小树林?哪里有小树林?”
周蝉不予回复,高深莫测地……开始吟唱。
“野有死麕,白茅包之。有女怀春,吉士诱之。林有朴樕,野有死鹿。白茅纯束,有女如玉。舒而脱脱兮!无感我帨兮!无使尨也吠!”[注1]
肖明和山羊胡子颤得凌乱,他怎么说也是个文化人,哪能没听说过这首相当开放且直给的诗经。
当下老脸一红,觉得自己之前想的太浅薄了。
看到鬼王铁树开花的场面,他最多想到两个人之间或许拉丝的那些暧昧情愫。
谁曾想,这鬼王近臣居然一下能想到这么深……真野马,周蝉不愧是晚死他几百年的年轻人。
高深莫测完毕,周蝉咂着嘴丢下一句,“心中有情,哪里都是小树林。肖先生你也不要吠了,跟我走吧。”
肖明和:???骂谁是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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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角落,林夙严肃地扯着少年的袖管,张口就是,“你这有点太离谱了吧?”
知渊面露不解,回道,“何离之有?”
他转头看了看,确定长舌女和无脸男仍旧沉浸在欢快之中,小声说道,“你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对父母有期待吗?他们最大的心结之一,就是前世没有得到父母长辈的祝福。”
知渊微微颔首,“我自然是知道的。”
“那你还随便弄两对来假扮父母?!”林夙整个人都凌乱得很,“他们是死了,但不是瞎了,也不是失忆了,会不记得自己父母长成什么样子吗?随便租几个人来假扮,出事之后不更是一团浆糊?”
知渊思忖道,“应该不会吧……”
林夙记得很清楚,先前听故事的时候说了,长舌女和无脸男的父母要么是被一刀砍死的,要么是病死的,要么是撞棺材撞死的。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的魂魄大概不太能是面目全非的样子,最起码看个囫囵五官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如此一来,要是想从中作假,那可也太难了吧?
想到这里,林夙愈发觉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