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沧溟说给云莺一晚上时间,还真的给了她一晚上时间,但云莺也打定了主意,就算被同族所杀,她也不会带沧溟去锁灵渊。
她一打定主意,倒睡着了,反正天一亮就要死,倒不如睡个好觉再死。
沧溟见林中睡的香甜的云莺,她侧躺在树下,长长的睫毛覆盖住眼帘,嘴唇如同沧瀛海中的珊瑚一般美丽,沧溟莫名觉的她有些好笑,都死到临头了,怎么还能睡的这么香甜?
有时候,他真的不懂人族到底是什么样的生物,就比如云莺,他本来觉的她是一个卑微怯懦的女孩,被师兄囚禁虐待也不敢还以颜色,只会逆来顺受,但是,她居然有勇气逃离画魔的画中术,更有勇气不留恋过去,他觉的他对她有一点改观了,也许她没有他想的那般没用,可是,这时候,她又偏偏为了逍遥宗的人和他撕破脸皮,他是真不明白,逍遥宗要杀她,他救了她,她为什么要和他生气?这个人,是好歹不分吗?
沧溟摇了摇头,也罢,反正他不懂人族,他也不想懂,云莺的命运,就让她自己来选择吧。
-
天蒙蒙亮的时候,决定云莺命运的时刻已经来了。
沧溟刚想叫醒云莺,问她到底是选择帮自己,还是选择被人族所杀,只是他还没叫云莺,就听到一个幽幽的声音轻声喊道:“沧溟……沧溟……”
沧溟面色一变,他从树下起身,往声音的方向走去,刚走了几步,便看到一个熟悉的女子背影。
那背影穿着一袭轻柔的蓝色衣衫,衣袂翩跹,那是鲛人所制的鲛纱,她如瀑的黑发上点缀着蚌珠制成的流苏,耳上是珊瑚吊坠,沧溟喃喃道:“是你?”
女子回过头,那是一张令日月都失色的容颜,她凄楚一笑:“沧溟,好久不见。”
沧溟冷声道:“你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女子幽幽道:“我是死了,这是我的一缕残魂,你没有看出来吗?”
沧溟这才发现,她的身影淡的很,在朦胧微光之下,就如同水中之月,模糊不清,沧瀛皱起眉:“既是残魂,来这做什么?”
“我想见见你。”
“你做了那种事,还有脸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