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敲着紧闭的大门,焦急和担心的情绪从心脏蔓延开来。他突然后悔,自己不该在一点都不了解她的身体状况时逼她吃东西。怪他,都怪他。他宁愿初晨经历的这些痛苦全都由他来承受,也不愿意看到她受到伤害的样子。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门终于缓缓打开。
喻恒丧失了一贯的从容,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他双手颤抖着扶着她的肩膀,问她感觉怎么样。
初晨轻轻地笑了一下,然后昏昏沉沉的睡意突然之间一下子涌来。
这么多天,她只要一闭上眼就会被噩梦惊醒,在这个时候想要睡觉,不应该啊。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喻恒的心脏止不住地一抽一抽地刺痛。
她笑的时候,眼睛依旧弯成月牙形。
“喻恒,我撑不下去了……”在她倒在他怀里之前,她这么说,轻飘飘的尾音消散在些微凉意的空气里。
喻恒抱着她失去了意识的身体,突然感觉到自己的世界开始不停地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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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曾听说,人到了极度悲伤的时候,是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的。那时我还不信,这怎么可能,伤心就哭,开心就笑,人之常情。哭不出来,表明伤得还不够彻底。
后来我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原来连哭也哭不出来的悲伤,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悲伤。
因为那场葬礼从头到尾,我一滴眼泪也没有掉。
我只是在看见骨灰盒的那一刻,感到胃突然排山倒海般翻腾着,嗓子里泛着酸味,然后便毫无预兆地开始呕吐。我吐得昏天地暗,涕泗横流,到最后没什么东西可吐了,便一阵阵地干呕,仿佛要把胆汁给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