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君走之后,探春正好松了一口气,可以腾出手来仔细研究长红给自己的那本册子了。
科考在即,如今很少有人还会再去长虹院了,即便是去,也不过是去读书背书,只是这里有姑娘相伴,总比自己凄风苦雨地读书要容易忍受。
这些人说不定将来就是大权在握的朝廷命官,长红对待他们可以说是大方中带着小心的,一点儿差错也不敢出的。
探春之后问过长红可认识那位甄宝玉,长红仔细想了好一会儿恍然大悟:‘我知道了,王妃所说的想必是那位长的粉雕玉琢的公子吧?
探春回想了一下,上一世虽说自己没有真的见过这位甄宝玉,但是他们总说他与宝玉长的是分毫不差,那想必用粉雕玉琢这个词形容,也还算合适吧?于是探春点了点头。
长红笑道:“王妃怎么会注意到他的?其实这人不过是来过一次而已,还是陪着朋友们一起来的,若不是王妃你今日提起,我都要把这人给忘了。”
探春笑:如此可见姐姐你尽心了,不过是来过一次,你连人家家世和婚配与否都打探清楚了。探春半开玩笑地说道。
长红笑道:“王妃就不要打趣我了。这人虽说只来过一次,但是来这里的人多少都会提起他几句,所以我才会有些印象,并且知道他这么详细的信息,不然每日见那么多人,只来过一次,我怎么可能还记得他?”
“看来这人还没进考场就已经大名远扬了。”探春笑道。
长红认同地点点头:‘王妃这么一提醒我想起来了,确实是许多来这里的人都会提到他,似乎还听说这人是经历过家庭巨变之后才如此奋发向上的,之前也不过是一个纨绔子弟。’
“所谓年少轻狂,谁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只要改了也就是了。”探春笑道,可怕的是自己家中那位贾宝玉还没有任何要改的迹象。
上一次袭人小产,之后一蹶不振,中间既没有见宝玉为这个从小便陪着自己的姑娘站出来说一句话,事后也没见他对袭人有什么开导劝解,不过是像是没事人一样,说起来叫人寒心。
上一次虽说老爷打了贾环,但是如今也是把希望都寄托在了贾环的身上,更是懒得过问宝玉,没有老爷的压迫,宝玉过的更加随心所欲和堕落了,府中也再无姐妹陪他玩耍,就是那些丫头们,要不就是大了,家中给他们配了小子,马上就要出嫁了,不能跟着宝玉胡闹,就是那些本来还有些想法的在看到袭人这样的结局之后难道还不能吸取教训赶紧死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