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刚刚漫到文一鸣的鼻孔,还没有灌进一丝,文一鸣的头部因为脑后紫色植物的浮力居然上升了足足三寸。
大白鸟满意的甩了甩嘴夹上的水珠,将脑袋翻转扭到后背,微微沉下眼皮,疲惫的睡了过去。只不过,那只断翅却渗出大量的鲜血,将地面染红了一大团。
文一鸣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他梦见前世那群科学疯子将自己固定在机甲之上,不断的灌输着一个又一个的灵魂;他感觉自己整个灵魂好像撕裂了无数道豁口,那些灌注进来的灵魂死命的往豁口里涌进;他感觉脑海的信息纷乱无比,撑的他头疼欲裂......
他又梦见了狼狈而又焦急的母亲,带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不停奔跑;时不时的回头看向身后,一不小心摔倒在地;母亲害怕压着怀中的婴儿,紧紧的护住婴儿侧过身体用肩膀硬生生的承受;母亲摔伤了,肩膀和膝盖大片的殷红浸透了衣衫;母亲匍匐在地,拼命的向一笼草丛爬了过去......
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就是那个婴儿,但在梦中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意识和行动......
母亲躲在草丛里簌簌发抖,后面一群蒙面黑衣人追了过来,他们在仔细的搜索着,眼看着他们即将走向岔路的另一端,自己却不受控制的嚎啕大哭起来......
母亲吓得脸色发白,慌乱中忽然爆发出一股力量,强撑起身子抱着自己向前冲了出去。
后方的追兵大笑着追了过来,那戏谑的笑声让母亲发了疯的狂奔;自己没有一丁点恐惧,但是却无可自控的哭得愈加厉害...
文一鸣感觉在梦里无比的真实,他一边哭泣一边还在莫名的想着,这些是记忆还是梦境,又或是真实的。
前方一块路引碑!---跳涧崖!
母亲带着自己逃到了这个叫跳涧崖的地方。前方绝壁悬崖,一片云雾弥漫在悬崖下;母亲不小心踢下一块石头,却久久没有回声。
后有追兵,前无去路!
母亲绝望的回过身来,看向一群狰狞的黑衣人,泪水一滴滴掉在他幼嫩白皙的脸上、嘴上,他感觉咸咸的,酸酸的,令他的心都觉得酸涩无比。他蹬踢着小腿哭得声音都嘶哑了。
一名面黑衣人冲了过来,面巾上的双眼透出一股凶残,狞笑着一脚想将母亲和他踢落悬崖。母亲挂着两行泪水,低头看着怀中的自己,目光中尽是温柔和无尽的眷恋。
他忽然停止了哭泣,他看见一名浑身血迹的白袍老人突兀的出现在母亲身旁。这老人不过花甲之龄,却须发皆白。他不明白为何能看出老人的年龄,但他无比的笃信自己的判断。梦中也有直觉?他感到不可思议!
花甲老人身影晃动中,在悬崖边化出数道残影;顷刻之间,数十名蒙面黑衣人身首异处。而在残影消散后,老人站在原地仿似从未移动分毫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