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二章. 神威车轮

唯一法神 神击落太阳 4315 字 2024-04-20

战争永远都是在打国力,哪怕是罡风世界也如此。聂挽留冷静地挥手下令,让后方的战士们将新的云车套上新的的巨兽,缓缓冲向城墙,同时命令失去云车的巨兽返回。

云车好造,巨兽难得。

他这样调度着,一切都正常且按部就班,然而他大概选择性地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在云车调度的这么短短的一个时辰里,北面城墙上的黑羽军,又如何获得后方的增援?

北国人要承受的,并不仅仅是兵员的损失,还有登城部队的忽然断档。

城墙上的战斗慢慢平息,纵然云车里面安装着平整的楼梯,地面上的步兵可以从后面的门进去,快速登城,却也没法在一点点时间里传输太多的部队,没有后援的黑羽军,很快就被消灭在城墙的顶端,而这个时候,最喜欢猛打猛冲,担任前锋大将的帝厉摩罗似乎才想起来,帝国还准备了不少云梯。

“来人!用冲车送云梯!长矛兵准备!”

来不及了,机枪的怒吼在城头上腾起另外一片云雾,接着洪水般的弹丸落下来,从三十丈高的城头落下来。

那负责守卫云车底座的巨盾奴兵们,就在这一瞬间,集体倒下。

那不是屠杀,那是更加残忍的集体枪决。那些人根本不是一排一排地倒下,而是一个方阵,一个方阵,整片整片地倒下,惨叫声寥寥,因为大多数都被爆头而死。

建楼上的弓箭,床弩,甚至弩车射出来的巨大箭矢,此时不过是些宣示存在的龙套而已,比起被穿在一起,钉在地上哀嚎的几百人,第一个万人部队的奴兵方阵,就在一百个呼吸之间,全军覆没。

连一个伤员都没有,一个逃兵都不剩的全军覆没,他们的血,仿佛就是对京城那几十万冤魂的最好祭奠。

“尊上。”当火球第五次爆炸腾起变成小太阳的时候,一位禁军镇统的传令官来到了银尘身边:“比起神枪(机枪车)来,弩车的威力实在太小了,我们是不是将它搬走,腾出点地方?”

“不用,从现在起,弩车自由射击,能取得什么战果就取得什么战果,将囤积着的弩箭射完了再说。”银尘头也不回地命令着,同时再次举起了炮管。

紫色的弹丸呼啸而出,那是比任何号角,战鼓都鼓舞士气的军令。

……

从日升到日落,这场残酷的战斗在终于在北国拼死抢救下来五只巨兽和三辆云车之后,单方面地鸣金收兵了。城墙之上血流成河,禁军在第一天就损失了一万人——北面城墙是损失最小的。

而城墙下面,北国人留下的四万具尸体,在夕阳照射下散发出蒸腾着的臭气。

这是比云梯厉害许多倍的先进武器,尽管土木结构的云车运行缓慢,可是厚厚的特种木板可以很好地保护里面的士兵,在搭上城头,打开大门那一刻之前,普通城头上的普通士兵,没有可能用弓箭或者床弩阻止这种大杀器的进攻。

云车后面,才是算作正常的弓箭兵,骑兵和普通的长枪步兵,整整一万扑向北面城墙的队伍中,没有一辆冲车,因为交战双方都知道,南国潘兴城的大门,根本不是冲车能够撞开的那种城门。

沸血鼓点,被巨大木轮碾压夯土的低沉吼声掩盖了下去。在即将开始厮杀的战场之上,云车木轮碾过的声音轰鸣着如雷霆,也仿佛是历史的虚无车轮碾过众生的回响。更是残酷的战争车轮碾过血时发出的雷音。那神威车轮一样轰隆开进的声音,仿佛就是最好的战争号角,将北面城墙上三万守军,和城墙下面的一万进攻部队的神经完全绷紧了。在这如同宿命碾压过来的轰鸣中,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个体的渺小,和集体的伟大。

传说中一触即溃的禁军士兵们,金甲闪亮,面对着十辆猛兽一样冲击过来的云车,岿然不动。

近了,近了,五百丈,三百丈,一百丈,五十丈,面对着那似乎不可能战胜的巨大狰狞的战争机械,北面的城墙上,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更没有人射出一箭。

“机枪手准备。”白银色的魔法师,此时和他手下的普通步兵一样,站在城墙顶端宽阔的“广场”上,而不是理所当然地躲在城楼里面。当第一辆云车到到四十五丈的距离内时,白银魔法师的声音,同步地在每一个机枪手的耳边响起。

“射击!”

火药爆炸的声音,瞬间化成无形的倾盆的暴雨,一道道烟柱从城墙上20辆机枪车上升腾起来,瞬间化为呛人的一氧化氮青雾,几乎就将敌我双方的视线暂时遮蔽了。下一秒,木板碎裂的同时,鲜红的血液飞溅而出,仿佛那巨大的战争怪兽受到了猎人们的捕杀,弹丸刺破了木板铠甲,穿透了里面成吨的血肉。

惨叫声已经听不真切了,暴雨般的火药爆发的连续轰鸣中,夹杂着弹丸海啸席卷过空气的锐啸,圆头弹丸的初速不高,可那无论如何也是沉重的铁球,动能搞得可怕,别说结实的木板,就算是薄钢板也会被直接打出窟窿来,云车引以为傲的防护能力顿时成了笑话。

血肉的礼花,就在空中爆开,十辆云车甚至还没有冲到近前,就有七辆被打爆了一半上层建筑,无数断裂的肢体从三十多丈高空落下,要么摔成一条软面,要么一头扎进护城河里不见了。潘兴城宽可行船的护城河,就在这一刻彻底鲜红。

血河围绕着暗金色的雄城,沸腾如浓汤,被打碎了半截身子的人在血色的河水中挣扎着,如同这地狱浓汤里载沉载浮的什锦菜。巨大的战争机器在一丈高,三丈长度的玄龟一样的巨兽牵引下,缓慢又坚定不移地朝城墙撞来,任凭那机枪弹丸如何横扫,最终还是撞到了城头上。

红衣大炮的声音远远传来,显然东面的城墙上,将官下令开炮了。

银尘所在的北面城墙上,二十辆机枪车之间,双手重剑出鞘的声音铿然炸响,整齐划一,以九宫杀为基础的连环嵌套的军势,绵延数里,金色的锁甲在朝阳之下,反光如同升腾的烈焰,城墙正上方的天空,慢慢汇聚起乌云。

风渐起时,当云车上的木板轰隆撞击在城头的垛口顶端,两扇对开的木头大门缓缓开启,北人蛮横暴怒的吼叫声渐渐响起的同时,城头上的战鼓声,才姗姗来迟。

“一鼓作气,再衰三竭。军鼓,有时候也需要雷达那样的近快打法的。”银尘冷静地看着对开的大门后面,如狼似虎的北国士兵模糊而躁动的身影,伸手打出两枚奥术飞弹,作为战鼓擂起的讯号。

“杀!”黑色的登城者,金色的防卫者,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吼出的同样的信念。

带着羽毛装饰的黑色锁甲,一副又一副矫健地踊跃而出,轻盈无比地冲过宽阔平稳,又相对人力来说十分沉重的木板桥,一边跑着一边从后背抽出长柄战斧,鼓荡起名为《凌云战天决》的罡风。然而他们面对的,再也不是曾经那些闻风就已经丧胆,看到他们冲过来就已经惊慌失措的南国守军,他们面对的,是五年来第一次敢于先冲着他们冲锋过来的金甲禁军。

交错破防,无限次的交错破防就在这一刻同时爆发,金甲碎裂的同时,黑色的锁甲也被黄金色的重剑狠狠破开,深度超过一尺的伤口中喷出大量的鲜血,还有被斩断的肾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