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准先是给干巴巴的小槐树浇了水,接着就急吼吼的拉上窗边的竹帘,径自躺到床上,望眼欲穿的等待着周公的临幸。
他很想体验一把入睡后魂行于外的感觉。
就当是和她培养共同语言了,以便将来见面时能有话聊。
“阿兄这两日好像怪怪的。”
凌端手持一柄香樟木的小铲,将晾在后院的药草仔细翻整了一遍,好让它们正反两面都能均匀的晒到阳光。
几滴汗水顺着她粉嘟嘟的脸颊流下,打湿了她的衣襟。
“他毕竟也到了热血方刚的年纪了。”
凌审言卖力挥动着手中的大蒲扇,挤眉弄眼道,“指不定是偷看了哪家小娘子洗澡,心里憋得慌,于是躲在屋里,嘿嘿嘿……”
“爹,你不要胡说!”
凌端一铲子拍在他的小腿骨上,“阿兄才不是这种人。”
然后语带怀疑道,“我觉得郑元郎才是你的亲生儿子。同样的无耻下流,卑鄙猥琐,脸皮也厚得连朴刀都捅不穿。”
“端儿,你怎能怀疑我对你阿娘的忠诚?”
凌审言边说着话,边一瘸一拐的摸到窗畔,试图偷窥里头的情景,“我倒要看看,他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凌端不赞同道,“这样做,不太好吧?”
“你懂什么?爹这是在关心他。”
“哦。”
凌端稍作犹豫,便也凑了过去,“那我也来关心他一下。”
屋里的凌准略有些烦躁的翻了个身。
越是盼着能快点睡着,就越是睡不着。
也不知少女是怎么做的,居然在那么短的时间就能入梦,还清醒的将灵识留下,好整以暇的等着他上门。
“嘿嘿,寤寐思服,辗转反侧。”
窗外的凌审言见状窃笑了两声。
“阿兄既然没有睡意,那干嘛不起来?”
凌端眨巴着圆溜溜的杏核眼,不解的问。
“思春的少年郎只想静静的躺在床上,回味着小娘子吹弹可破的肌肤和柔嫩细滑的手感,然后,啊!”
凌审言哀嚎一声,捂着红肿的指节向后退了几步。
“你个老不羞的,瞎说什么?”
凌准本就烦得要命,又听到自家老爹恬不知耻的揣测,不由气得七窍生烟,顺手捞起刀鞘冲到了窗前,闪电般拉开竹帘,朝着那双骨节粗大的手重重的抽了一记。
“阿兄,我,我……”
偷窥却被正主逮了个正着,凌端颇有些难为情。
“罢了。你还是多多出门去找小姐妹玩,别老跟他待在一处,省得被带坏了。”
凌准恶狠狠的瞪了自家老爹一眼。
“你居然敢挑拨我们父女的感情!”
凌审言立刻激动的一蹦三尺高,“果然是儿大不由爹啊,发了春的儿子就像泼出去的开水,烫死个先人了……“
“住口,你个老不知羞的货色!”
“啊呸,你个没大没小的混账!”
父子俩怒目相对,针尖不让麦芒。
“你俩闹够了没有?”
凌端被他们吵得头昏脑胀,情不自禁举起了小铲。
“怎么这么热闹啊,端儿妹妹。”
院门外忽地响起娇滴滴的女声。
一个二八年华的小娘子裙裾飘飘,袅袅婷婷的走了进来
她的脸儿圆圆的,肉感十足,大大的眼睛里闪着娇憨天真的光芒,皮肤则如孩童般透着健康的红润。身材却丰盈傲人,曲线分明,让男人见了便耳热心跳,把持不住。
“玉姬姐姐。”
凌端惊喜交加的扑向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在一刻钟前。”
吴玉姬笑吟吟的挽住了她的胳膊,“我刚把行李放下,就过来看你了。”
“你到底是来看我,还是来看我阿兄的?”
凌端边说着话,边朝凌准使了个眼色。
赶紧出来打招呼啊!
玉姬姐姐人长得漂亮可爱也就罢了,难得的是还拥有一副好生养的体型,且一直倾心于他,痴心可表日月。
你还不快抓紧机会,多和她相处相处?
只要捅破了那层暧昧的窗户纸,那成亲生子只是迟早的事。
“赶紧陪吴娘子去,别来烦我!”
凌准却没能领会到她的良苦用心,抬手就拉下了竹帘,重又躺回床上,继续望眼欲穿的盼着周公的到来。
“玉姬姐姐,我阿兄他……”
凌端讪讪的望着身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