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了,要拿你儿子发誓。”
许含章冷冷的打断了她。
“我呸!凭什么啊?不过是个下九流的贱婢,千人骑万人压的烂货臭婊子,也配来对我说三道四?识相的话,就赶紧拾掇拾掇,晚上好在湖边的小林子里揽客。对了,你一定要记得叫的婉转点儿,把腿叉开些,才能多得点赏钱!”
老夫人在内宅里叱咤了半生,哪受过这种窝囊气。
方才也只是一时心虚,才任由许含章摆布了一阵子,现在怒火攻心,气急败坏,整个人就有些不冷静了,口不择言道。
不过,也不能说是口不择言。
她好歹在内宅里浸淫了多年,即便是想骂人,也走的是绵里藏针的路子,哪会说得这般粗俗直接,给人留下话柄。
况且她不是个没眼力的,早就看出了许含章是个正经孤高的人,断不会是轻浮之流。
但越是如此,她就越要反着说,这样才能彻底臊了许含章的脸,逼得对方羞怒交加,掩面而泣,夺门而出,再无暇逼她发什么破誓。
“看来,老夫人对这一行很是熟悉啊。”
许含章拨弄着垂到耳边的发丝,神情平静无波,全然没有委屈气恼的痕迹,淡淡的说道:“不但晓得该去哪儿揽客,连什么花样更受欢迎,什么姿势得的赏钱更多,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真是佩服,佩服啊。”
老夫人只觉眼前一黑,气血倒涌。
但凡是正经面薄的小娘子,在听到自己说的那番话后,就该哭唧唧的跑出去了,怎么还能如此悠闲的站在这里,说着如此不正经的下流话,污蔑自己的清白!
“哦,你是不是还问了我凭什么?那我就告诉你,就凭你已经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死了也没什么可惜。而你的儿子风华正茂,前途大好,若是被你咒死了,我会觉得很划算,顺带还可以欣赏你伤心欲绝,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模样,想来也真是值了。”
许含章欣赏着她扭曲的表情,慢悠悠的道。
“你……”
真毒!
真狠!
老夫人气得险些又昏厥了过去。
“我奉劝你一句,既然你没读过多少书,就不要充什么书香之家,也不要逞强骂人了。”
许含章弹了弹指甲,似笑非笑道:“泼皮和悍妇骂街,顶多是嗓门大,用词粗鄙,此外就没别的长处了。而饱读诗书的人就不同了,既能引经据典,举一反三,又能字字见血,句句诛心。”
然后故意自夸道:“就像是,我这样的。即便是柔声细语,也能把你骂个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