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夫人这么不容易,我就不在背地里说她坏话了。”
“我好后悔啊,当初夫人想吃槐花冷淘,我该让厨房的人帮她做一份的。”
“我不该打她身边的嬷嬷,指桑骂槐的损她。”
“我是猪油蒙了心,居然会故意送了筐鸡蛋给她,说她是个不会下蛋的老母鸡。”
人人涕泪其下,个个声嘶力竭。
真是一幅感人的画面啊。
“不用哭得这般卖力。她死得很利索,不会化作厉鬼来找你们算账的。”
许含章嫌恶的转过头,不想看这些人的惺惺作态。
现在知道忏悔了,那当初作甚去了?
况且,她还没有忘记,这里的每一个婆子,都背负着或多或少的人命,没一个手上干净的。
“十一,我想回去了。”
许含章只觉心口堵得慌,不想在这里多呆了。
“等等……”
张参军连忙拦住了她,“府里会不会有其他的人也中蛊了?要不要再查一下,免得又有人受害?”
“蛊虫极难伺候,那道姑再厉害,应该也就只养了这几条。所以,老丈大可不必担心。”
许含章解释了几句,又道:“至于府里剩余的琐事和那道姑的来历,就麻烦你多加留心了。若有异动,可以让十一来找我。”
说完便抚了抚衣袖,毫无拖泥带水之意的离开了。
“我送你。”
凌准很自然的追了上去,走了几步后,似是突然记起了什么,立刻转过头来,“叔伯,我待会儿就去你的住处,把婶娘请来,让她帮着料理一下府里的大小事务,免得你忙不过来。”
“算你还有点儿良心!”
张参军不耐烦的一挥手,“别磨叽了,还不快点把许娘子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