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姿态很妖娆,动作却极尽残忍。
几乎是话音刚落的那一瞬,她便抬手将捅入他胸口的那把刀拔了出来。
“哧”的一声,伤处的碎肉翻卷,鲜血如泉水般喷溅。
一直以来都咬牙死忍着的崔异,终是在此刻发出了压抑的闷哼声。
“疼吗?”
她顺手将刀扔到一旁,接着漫不经心的扫了他一眼,自他衣袍上利落的撕了块布条下来,将这处伤口草草的包扎了一下。
“虽说我下手很有分寸,绝不会致命,但要是失血过多了,你还是会丧命的。我可不想正听到关键的时刻,便瞧见你脖子一抻,咽了气。”
她抬袖擦了擦溅在面上的血珠。
他的血,原本是热的,但让雨水一浇,就变为冰凉了。
“你的眉心上,还有一滴。”
崔异忽然含笑道。
一滴血溅在了她的眉心,却奇迹般的没有被雨水冲花,而是稳稳的凝于其上,映着她如雪的肌肤,就像是凭空多了颗相思的朱砂痣,旖旎无比。
“是吗?”
许含章立刻往眉心处一拭,然后道:“你可以开始说了。”
“好。”
眼见那颗朱砂痣就这样没了,崔异深觉惋惜,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但是,你得先过来。”
说着顿了顿,“到伞下来。”
“不来。”
许含章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我是为你好。”
崔异竭力举起了手上的伞,将伞面最大限度的倾斜到她所在的那一侧,“再淋下去,你不止是受凉,还会……”
他欲言又止的打量着她身上的春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