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元郎从未见过她以这样的形象示人,一时竟是怔住了,旋即心虚的侧过头,不欲再看。
……
……
待得无边的黑暗褪去,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漫天的黄沙。
“那个人,是过去的我。”
米娅儿正静静的立在沙丘上,望着渐行渐远的商队,指了指队末一个瘦骨伶仃的胡姬,说道。
那时的她,一路上饱经了风沙的摧残,容色很是憔悴,并不如现在水灵。
“而那个人,是他。”
另一边的沙丘上,静静的立着个年轻的画师,气质温柔而静默,样貌清秀,看上去令人感觉很舒服。
此时,他正专注的凝视着商队里的那个‘她’。
过了很久,很久。
商队已经消失在大漠的尽头了。
骆驼留下的蹄印也被风沙掩埋了。
他仍是静静的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似要和沙丘融为一体。
天渐渐黑了下去。
他终于动了。
只见他缓缓的俯下身去,拿起了地上的一个包袱,径自往附近的一座断崖上走去。
崖面的一侧开凿出了很多大大小小的石穴,里头供着庄严的佛像,香火袅袅,四壁画着华美绚丽的壁画,放眼望去,只觉极为壮观和震撼。
“当地的富贵人家,都会在高处特意建一个供养窟,用来在佛前做功德。而他,应是给这些人画壁画为生的。”
米娅儿低声说道。
“哦……”
许含章怔怔的望着这面断崖,又目光复杂的扫了她一眼,半晌后,应道。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