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里有鱼,要不要捉两只给你?”
说来也真是奇怪,要是换成凌端这样使唤他,那他早就不耐烦的发作了,可这个人是她,他便丝毫不觉得不耐烦,反而屁颠屁颠的忙活着,巴不得她多使唤自己几回,还十分贱性的在她没有提出要求时也主动找事来做,并为了图个吉利,把数目特意都弄成了成双成对的。
“捉来烤了吧。”
许含章悠闲的下了马,坐在河边,说道。
“别直接坐在那儿。”
凌准连忙拉起她,而后翻找着自己的行李,拿出一件袍子,垫在了地上,大惊小怪的强调着:“不然会受凉的!会得风寒!会高热!会咳嗽!会消瘦!”
“哦……”
许含章被他如临大敌的阵势给弄得一怔,待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小心翼翼的扶着,坐在了他铺好的袍子上。
“吃吧。”
而后,她单手托着腮,看他利落的蹚着河水过去,看他果真捉了两条鱼回来,看他熟练的架起了柴火,将鱼来来回回的翻烤着,然后跟变戏法似的在怀里掏了掏,居然让他掏了个小罐子出来,娴熟的抓了把椒盐洒上去,再将烤得外焦里嫩的鱼自架子上取过,递到了她的面前。
“这是我妹子准备的。”
他望着她目瞪口呆的神情,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罐子收了回去,“她说就算当不了佐料,当暗器也是成的,必要时出其不意的往人眼睛上一撒,就能把对方制住。”
“噗……”
许含章不禁失笑。
这的确像凌端会做出来的事。
等鱼吃完了,附近的花也赏完了,天便渐渐黑了下来。
正如凌准的乌鸦嘴所言,像二人这般随性而行,果然是走到了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那就,风餐露宿吧……”
许含章讪讪的打量着昏暗的天色,开口道。
“不行,再驱马往前走走,总能找到一户农家投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