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对堂叔说道:“小哥,你给他说说吧。”
堂叔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说道:“文天,这事本来我们不想跟你讲,怕你担心你爸而影响你的学习。可看到你还赚了一点钱,我们希望你帮你爸爸妈妈他们一下。”
孟文天心里一下紧张起来,急切地看着堂叔。
堂叔将还未抽完的烟往地板上一扔,用鞋踩住碾压了几下,说道:“你爸是什么人,你应该知道,他是吃得苦的人,再苦再累也不会对别人说什么。不说一个小小的阑尾炎手术,就是更大的手术他也不会安安静静地躺在医院里。我们都找做过阑尾炎手术的人打听过,阑尾炎这病最痛的时候不是手术之后,而动手术之前,可以痛得人死去活来。你说你爸从过年那天晚上一直躺到现在,连电话都不敢打,每次我们要你妈妈让他说几句话,他要么不说,要么就随意嗯啊几声,这像他吗?”
孟文天心里也早就生疑,但他这几天因为事情太多,也就没有深究。可看堂叔和小姨他们都关心自己的父亲,自己不能因为胡乱猜测而加重他们担心,就说道:“叔叔,小姨,我倒觉得我爸真是得了阑尾炎。毕竟他只是在服装厂打工,没有多少重活。而且现在又是过年的时候,工厂一般都停工了,更没有多少事做。……,我猜测很可能是他心情不好,一直压着心事,加上阑尾炎手术,他真的坚持不住了,一躺下就全身泄了劲,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我相信等他手术的伤口好了,心事过了,他就会真正好起来。”
堂叔跟小姨相互对视了一眼,堂叔说道:“你说的也是一个理。”
小姨则说道:“文天,我们找你说这个事不是想让你分心,而是想……如果你有钱的话,多寄一点给你爸爸妈妈,下学期读书要节约一点用。你打电话给他们的话,劝你爸爸妈妈早点回来,这么大年纪了在外面赚钱不容易。你可不要胡思乱想,如果耽误了学习,影响了高考,我们可饶不了你。你明白我们的意思吗?”
孟文天连忙点头,说道:“我知道。……,你放心,我会认真读书的。”
小姨欲言又止,但过了一会,又问道:“……,你跟那个马丽丽分开后没不高兴吧?”
孟文天摇了摇头,说道:“没事,我早就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
堂叔说道:“我和你伯伯和你两个婶婶以及你小姨和你姨父商量了,我们准备一起凑两万元明天给你爸爸妈妈寄去。哪天你爸妈打电话过来,你就告诉他们,让他们不要着急赚钱,养好病,能买一点营养品就买一点营养品。”
孟文天感动得差点流出眼泪,想到自己又从岳梦洁那里赚了一点钱,本想阻拦他们给自己父母汇款,他们也不容易,特别是堂伯刚刚收了儿媳妇,一时间哪有余钱?但想到他们的一片热心和亲情,想到自己今后有能力成十倍成百倍地报答他们,就忍住了,而是真诚地感谢道:“谢谢叔叔你们,谢谢小姨和姨父,我会跟他们说的。”
之前对亲戚议论自己被老板包1养引起的不快,在这个时候已经烟消云散了。
堂叔拍了孟文天肩膀一下,说道:“你一个小家伙感谢个屁啊,我们都是一家人知道不?……,这次你志新哥结婚,你不也是帮了大忙吗?”
小姨也笑道:“你不知道孙家前几天对你堂伯堂婶他们多嚣张,说好了在家办酒,后来非得要去酒店。说好了六千六百元过门彩礼后来突然增加到八千八百,还临时要加接亲的车。当时你堂伯两口子和你志新哥可急坏了。现在呢,孙家老实多了,还主动多买了一台vcd机做嫁妆。……,你看,现在放的录像就是这台vcd放的,是昨天孙小凤的哥哥在酒店喝了酒之后自己跑到商店买来的。如果不是你吓住了那些混混,他们会这么好?”
孟志新的新婚妻子叫孙小风。